博士的英国之旅7 (第1/2页)

Doctor用他的声波起子对着前门厚重的大铁锁嗡嗡一阵乱扫，然后他们就进到了屋内。Martha笑了；但当他们踏入土气的餐厅兼厨房后，她狡猾的笑容褪去了。这里的墙面被各种架子占领了，上面放着各种厚重的剑，粗鲁的战斧以及各式各样的枪，在一座玻璃架子内甚至还盛有一把便携式的手枪。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啊？”Doctor慢吞吞地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军官么？”Martha说，“我感觉这里有富有一种侵略性的气氛。”
　　
　　Jenny走过残余着橙黄色煤炭的火炉，大声呼唤着：“Nathan？Nathan，你在这里吗？我是Forrest老师。我和Martha还有她的朋友Doctor一起来看你了。”
　　
　　男孩出现在了他们头顶楼梯的平台上，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Forrest小姐？”他看起来很苦恼，“我正准备明天早上来见您的。我为我所造成的所有麻烦道歉。”
　　
　　“别管那个了，”Doctor说，“窗户很容易就可以修好。你怎么样？”
　　
　　Nathan迟疑了一下。“我很好，先生。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爸爸说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但是你可以吗？”Doctor走近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男孩，“你能睡着吗，Nathan？”
　　
　　他看向了另一边。“老实说，确实不能像我所希望的那样睡着。”他叹了口气，“我爸爸，他不是一个坏人，你们知道吗？他很担心我，但他不会表达出来。自从妈妈走了以后，他一直细心照顾我。这也是他第一时间为我买来药剂的原因。”
　　
　　Martha对他感到一阵同情。“你多大了？”
　　
　　“他15岁。”Jenny说。
　　
　　“过了这个秋天就16了！”男孩抗议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想暗示那一点的话。”
　　
　　“Nathan。”Doctor给了他一个沉着的眼神，“你的那些噩梦，还有那场疾病，Martha和我认为它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我爸爸不许我谈论这个。”
　　
　　“你可以跟我们说，”Jenny坚持道，“我们是来这里帮助你的。这个人是一位医生，一位真正的医生，他跟那个江湖骗子Godlove不一样。”
　　
　　“或许也差不多。”Doctor坦诚地说道，“Nathan，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或许可以找到一种帮助你再次安然入睡的方法。”
　　
　　男孩叹了口气，有那么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吓坏了的孩子。“我当然很希望能使那样。”
　　
　　Doctor和那个男孩，隔着厨房的桌子，面对面坐着。Martha坐在他旁边，解开了Nathan的衬衫，检查起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而Doctor正在他的起子上设置新的数据。
　　
　　“你在找什么？”Jenny问。
　　
　　“伤疤，”Martha说，“器官损害，或者痘疤，肺部的损伤，任何可以显示出他曾经感染过天花的东西。感染后幸存下来的人们身上总是有标记的。”她停顿了一下，“但他身上什么也没有。他完全健康，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这几乎就——”Martha意味深重地看了Doctor一眼。
　　
　　“就好像他重生了一样。”他说。Doctor转向Nathan，开始以一种轻柔而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话。“我希望你能仔细听我说。”他告诉他，在男孩的面前来回挥舞着他的声波起子，用起子蓝色的光芒来安抚他，“你只需要听我说。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和这光芒上，不要想其它任何事情。”
　　
　　Nathan昏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啦啦，啦啦，啦啦，”Doctor哼唱着，“啦啦啦啦。”旋律轻快而灵异，渐渐地男孩放松下来。他松弛地靠到了椅背上，眼神空茫，被催眠曲安抚了下来。
　　
　　“那奇妙的旋律是什么？”Jenny小声问道。
　　
　　“金星摇篮曲。”Doctor小声说。不一会儿，四周一片寂静，于是他调整了一下他的声波起子上的数据。“Nathan？你感觉怎么样？”
　　
　　“好。”男孩说。
　　
　　“我希望你能和我们谈谈那些梦。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害怕。”Nathan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别害怕，”Martha说，“我们都在这里，我还有Doctor还有Forrest小姐。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Jenny握住了他的手。“继续，Nathan。告诉Doctor你梦见了什么。”
　　
　　Nathan抖了一下。“战争，”他说，“我梦见了战争。”
　　
　　男孩描述的方式让Martha不寒而栗。那不是一个想象力太过丰富的人会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回事，Nathan似乎真的可以看见他所描述的东西。
　　
　　“一片黑色的天空，布满了闪电，闪电是橙红色的，就像火焰一样。钢铁长竿追赶着彼此，像鹰一样快。天上的月亮很大，但是不对头。太大了，太红了。周围还有一个环，在发光。”
　　
　　“不是地球，”Doctor以一种很低的声音说道。他用他的声波起子扫描了一遍，而男孩继续着。
　　
　　“声音总是一样的。尖叫声，就好像迷失的灵魂一样。炮声，还有闪电，闪电从枪里面射出来。石头都裂开了……”
　　
　　“告诉我们那些生物，”Martha说，“那些人。”
　　
　　Nathan微微摇了摇头。“走路的样子像人，但他们不是人。我看见很大很大的鸟。一束一束的带刺的枝条在行走，交谈。怪物，就好像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骑士，全是银色的，没有面孔。他们都在激烈地战斗着，和那些枪进行着激战。那些闪电，还有那些枪。”
　　
　　Doctor研究着他的声波起子所显示的数据，眯起了眼睛。“他身体里有能量留下的痕迹，但非常微弱。只有在他开始做梦的时候才可以探测到。”
　　
　　“那是药物残留还是什么？”Jenny问道。
　　
　　“那可以是很多种东西。”Martha回答道。
　　
　　“Nathan，现在回来吧。”Doctor说着，在男孩的脖子那里去摸他的脉搏，“可以醒来了。”
　　
　　男孩眨了眨眼，猛地向后一弹。“哇！爸爸？”
　　
　　Doctor摇了摇头。“不，你爸爸现在不在这里，但你刚刚做得很好。你非常勇敢。”
　　
　　“不，”Nathan坚持道，望向他身后，“我爸爸……”
　　
　　“他不在这里。”Martha重复道；然后她感到冷冷的金属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我可不认为是这样。”Blaine警官以一种紧绷绷的，愤怒的声音说道。他从她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你们以为你们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啊，”Doctor说，瞥了一眼Jenny，“Nathan，是NathanBlaine，对吧？”
　　
　　老师挤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嗯，是的。我很抱歉。我忘掉这一部分细节了。真的很抱歉。”
　　
　　“我感到更加地抱歉。”Martha说道，努力使保持自己一动不动。
　　
　　“爸爸，这不是像你想的那样，”Nathan开始说道，但他父亲射向他的愤怒的目光，让他重新沉默了下去。
　　
　　“回到家里发现厨房里有灯光，”他咆哮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又是你，Doc。”他扣上了扳机，“在我把你打成一摊之前，你还剩一两口气，为你自己辩解一番！”
　　
　　Doctor举起了他的手。“等等，等等！不要做任何轻率的事情！”
　　
　　“轻率，是么？”Blaine说道，“擅闯民宅？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把你扔进监狱让你烂在那里！而且如果我选择往你脑袋里射一颗子弹，没有任何法官会判我有罪！”
　　
　　“他在试着帮助你儿子，你真是个笨蛋！”Jenny突然大声说道。这位向来说话得体的老师的突然爆发，让他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并不会带来任何伤害。”Doctor说。
　　
　　Martha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声音中情感的改变。“他就是我的一切，你们明白吗？我除了他，就没有家人了，除了这个男孩，我别无所有。”她感觉到手枪移开了，“我对他负有责任。我向我妻子承诺过我会保证他的安全。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像什么吗，嗯？如果他也不在了，我就成了家族里最后一个人了，而且还必须挣扎着继续生存下去，你们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吗？”
　　
　　“能，”Doctor回答道，透着一种细微的，发自内心的忧伤，“我可以。”
　　
　　Martha转过身，看着Blaine的脸孔。他的狂怒已经不在了，他看起来又悲痛又害怕。“我们可以帮忙，”她告诉他，“但你必须与我们统一战线。你一定已经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疾病，还有那些噩梦。”
　　
　　“都会过去的，”他坚持道，但听起来他自己都不十分相信，“它必须这样。”
　　
　　“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做些什么。”Doctor说，“你一直在努力使镇民不要害怕。但事情远比我们所看见的要复杂。我必须深入到这件事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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