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英国之旅7 (第2/2页)

“那两个人不是出来复仇的，Loomis。我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是猎人。他们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猎物。他们不会回来了，因为这里没有他们想要的。没有猎物。”
　　
　　“赏金猎人，你是说？”Vogel问，“被派出来追捕Godlove教授？他们到底是要怎样？”
　　
　　“这正是我们要去找出来的。”Martha说。男人们似乎对于有女人参加镇上的公务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工夫去顾及这些了。“我们必须和我们的朋友Alvin严肃地谈一谈。”
　　
　　ZachariahHawkes，刚才一直在咬着自己下唇，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了，最终，他上前一步，拍了一下手。“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我想说，我关心的并不是我们铁山镇的邻居，而是我们自己镇上的好镇民们！”人们发出了些许赞同的声音，Hawkes继续在空气中比划着。“伴随着TobiasBlaine警官突然而不合时宜的离世，红水镇陷入了没有领导人的困境，并面临着再次遭遇袭击的可能性！”他拿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上面印着污损了的头条，小镇遭受袭击！歹徒形踪不定！“我已经印制出了新的报纸，我主编的！”
　　
　　“你把‘行踪’印错了。”Martha说。
　　
　　Doctor把报纸从他手里抢过来，严肃地扫了一眼，然后把它揉成了一个纸球。“我从来就都不喜欢追求轰动效应的小报文章。”他坚决地说，把纸球塞回了Hawkes满是油墨印迹的手中，“你们现在需要的是抱成团，而不是为一点风吹草动而瑟瑟发抖！”
　　
　　“先生，您说得很对，”JoePitt说，捏了捏帽檐，“而且我认为，您当时挺身而出，站在那两个疯子面前，后来又照看Forrest小姐，我们都感到万分的惊奇与敬畏。很明显您是一位有勇气有学识的人，所以我不得不说，我们希望您来暂时接替Tobias的位置。”他伸出一只手，手中握着一颗六角警徽。“我提议，让Doctor来担任镇警长的职务。”
　　
　　“支持！”Vogel说，将徽章递到Doctor手中。
　　
　　Doctor脸上坚毅的表情立刻因真心的惊讶而滑落了。“哇，哇，哇！噢，不，”他摇了摇头，“我曾经戴过这玩意儿，它给我带来的全是麻烦。我不会再做这事儿了”
　　
　　Martha看见Jenny进入了房间，屋内的镇民都向她鞠了一躬，同时为她让出了一些空间。“你还好吧？”
　　
　　“谢谢你们，”老师点头道，“我欠你们我整条命。”
　　
　　Martha感觉自己有一点微微的脸红。“噢，那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和他的份内之事。”
　　
　　“Doctor，求求你，”Joe开口了，“我们现在都不知所措。昨天发生的一切……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事情。”
　　
　　“这些理由加到一起，”Doctor重复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AlvinGodlove。他正在别的什么小镇，在人们将会有着与你们昨晚相同经历的地方。TobiasBlaine，FessLogan还有每一个受伤的人，他们仅仅是一个开始。无论Godlove自己知不知道，他在他的身后留下了死亡与伤痛的阴影，我必须阻止这一切。”他靠近了Teague，“Loomis，”他严厉地说，“听我说，该是你成熟起来的时候了，我的朋友。不要再去玩牌赌博了，把那把刀扔掉，不要再每天晚上都和你的朋友们去酒吧泡着找人打架了。这是你的小镇，需要你来管理。承担起一些责任来吧。”
　　
　　Teague紧张地点了点头。“好，好吧，Doc。无论你说什么。我想我最近是有些自私了。我猜我可以做得更好……”
　　
　　“我知道你会的。”Doctor在他的胸口上拍了拍，当他把手移开的时候，警徽已经别在了他的大衣上了，“这里的Teague警长将会领导这个小镇，不是么？”
　　
　　Teague呆呆地看着徽章。“警长？”这个念头植入了他的大脑，突然一下子，这个赌徒直直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嗯。就是我。”Teague向Pitt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给Doctor和Martha小姐找两匹马来。他们要去铁山镇处理事情。”
　　
　　“所以，你们要骑马去了？”Jenny问。
　　
　　“我们不得不这样。”Martha说。
　　
　　“那个小镇离这里骑马大概需要两天，”Hawkes说，“当你们赶到的时候，Godlove说不定已经离开了！”
　　
　　“如果他们按常规路线走的话确实是这样。但是有一条穿过山岭的捷径，”Pitt提出来，“乘一匹快马，顺风过去，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那边的路很难走，”Teague说，“除了岩石和响尾蛇没别的了。你们会在山中迷路，土狼天黑以后会把你们吃掉的。”
　　
　　“我知道有一个人，他知道路线，”Joe继续说道，“我想他会愿意做你们的向导的。”
　　
　　“我这里还有一些昨天赢来的钱，”Doctor说，“用它们去买需要的东西吧，零钱要收好。”
　　
　　马夫点了点头，会议结束了，他也跟着人们离开了。LoomisTeague带着人们出去，以一种强硬的语气开始发号施令。
　　
　　“谁会想到一个无赖的赌徒会有当警长的潜质呢？”Jenny轻声说着，目送着人们离开。
　　
　　“我看人很准的，”Doctor说，“有的时候，一个人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点点信任来使他们笔直地站起来。”
　　
　　Jenny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Doctor。如果昨天晚上你不在这里，整个小镇都将化为灰烬。”
　　
　　他注视着她。“我并不是救了Nathan命的那一个人，Jenny。你才是把他从那道光束前推开的人。你救了他。”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Martha打量着她的绷带。“肩膀怎么样了？”
　　
　　“很痛，”Jenny承认道，“但比起别的选择要好得多了。”她看向了一边，“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我知道它不应该好得这么快。你们用了Godlove的药吗？我会不会有那些噩梦？”
　　
　　“只要你不在睡前吃太多东西就不会，”Doctor说，“别害怕。我们只是用了……一些未来的东西。”
　　
　　“未来的科技？”Jenny回答道，“多么神奇。”
　　
　　Vogel拿着一叠马具走了进来，把它们放在了他们前面的桌子上。“Doctor，Jones小姐。请收下这些礼物。”
　　
　　Martha伸出手，从那一堆里拿出一顶帽子。“哦，真酷！”她把它戴在头上，特意摆出一个角度来，“很有感觉啊，你不觉得么？”她又捻出来一条南美披风试了试，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要这个。这个太可怕了。”
　　
　　“哦，我倒是很喜欢那种无名游侠的感觉。“Doctor说。
　　
　　“嗯，你就好那口。”她吸了吸鼻子。
　　
　　他选了一顶帽子，然后挑出了一条厚重的皮枪套，还有皮带，把它们都戴到了身上。“这样就可以了。”
　　
　　Vogel笑了。“我觉得你们还会需要这个。”杂货店老板从桌上的一堆中摸出一把黑色的左轮。
　　
　　“柯尔特，1873年造，口径45，”Doctor说着，冷冷的看着那把枪，“通常被称作‘和平缔造者’。他们把它叫作‘赢得了西部的那把枪’……这种枪隐藏在数以万计的枪战中。”他摇了摇头，“你留着吧。”
　　
　　Vogel的笑容滑落了。“但是Doctor，你总不能连一支枪都不带就去荒郊野外闯荡吧？这个，先生，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枪，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这年头，它就像你身上的衣服一样是必需的啊！”
　　
　　“武器永远都不过是工具而已，”Doctor谨慎地说，“几年来我听很多人这么说过。但是它仍能造成伤害，而且如果它成为了你手中仅有的工具，那么很快一切对你而言就都够不成阻碍了。”他把左轮塞回Vogel怀里，“不用了，谢谢。”
　　
　　“那你拿枪套做什么？”店主问道。
　　
　　Doctor给了他一个“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的眼神。“给它准备的。”他的手伸入口袋，摸出他的起子，在手指间转动了两圈，然后塞进了枪套中。“这里。好了，准备就绪！”
　　
　　***
　　
　　在马棚里，Joe已经为他们找好了三匹栗色的母马，Martha咧嘴笑了。和Doctor一起旅行了这么久，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骑过马了，但这和在英格兰乡间骑马一定很不一样。她已经等不及要跨上布满灰尘的马鞍上去了。但是当他们看见他们的向导的时候，Doctor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Nathan，”他说道，语气很生硬，“你在这里干什么？”
　　
　　男孩直直地坐在马鞍上，似乎想要显示出他的力量。但是，Martha仍能看出他的眼睛红肿着，他一定哭了很久。“Doc，”他回答道，“Joe告诉我说你们需要有人带你们去铁山镇。”
　　
　　Doctor气冲冲地瞪着马夫。“另外找个人。”
　　
　　但是Nathan摇了摇头。“那只会是白费力气，Doc。”他坚持道，“事实上，镇上没有人愿意离开这里，人们都很害怕。”
　　
　　“他说的没错，”Joe说，“那两个魔鬼还在外面晃荡，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骑马出去。”
　　
　　“那两个人不是魔鬼，”Doctor大声说道，“我见过魔鬼的，但是那两个，绝对不是其中之一。”他向Nathan跨近一步，“你真的知道那条捷径吗？”
　　
　　“是的。”
　　
　　“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们一起到铁山镇去？别对我撒谎，Nathan。如果你撒谎我会看得出来的。”
　　
　　男孩在努力地克制着情绪，他看了一眼Martha和Jenny，眼睛里闪着光。“他们杀了我爸爸，我希望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希望确保再没有别人像他一样受到伤害。”
　　
　　“我也是。”Doctor伸出手，从Nathan的皮带下抽出一把藏着的手枪，“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事情。你懂我的意思么？因为如果你有异议，你现在就可以从马上下来然后立刻回……”他停顿了一下，把“家”字吞了回去，努力想找别的字眼来代替，“……回去喝你的牛奶。”
　　
　　迟疑了一刻钟，男孩点了点头。“是，先生。”
　　
　　他把手枪递给了Joe。“把它交给Loomis照管。”
　　
　　“祝你们好运，一路顺风。”Jenny说。
　　
　　Doctor飞快地一闪，转眼间已经骑在马上了，手中执着缰绳。“好啦，”他说，向还在小心翼翼爬上马的Martha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
　　
　　Martha点了点头。“好了。”
　　
　　Doctor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帽沿上点了点。“我们出发吧！”他大声说，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欢欣鼓舞，扯了扯缰绳，“驾！”
　　
　　在马蹄踏出的巨响中，几匹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