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回 七百轻骑取雄州(9) (第1/2页)
ps:刚刚检查一遍,发现因为这一仗章节名原本没有弄好而重复了几百个字,现在修改了,但也不超过六千字数,订阅了的朋友不必担心。
眼见天色破晓,归难城里数百将士焦躁起来,赵楚一夜未归不知周全,更不知天命便往南归义而去,抑或便在此处,静候援军到来而缓缓图之。
早时遣出斥候,骏马不及火焰驹脚程,远远抛开十数里,待遁迹寻来,赵楚已走马而回。
世间有打虎英雄,却猎狼者民间也有许多,赵楚一人一马,悍勇常人早已见识,那几个斥候,见他无恙,尽都松一口气。
赵楚单臂挟狼而走,火焰驹不再将斥候几个抛开,待得回到归难城,东方已有亮色。
何达两人大喜,急忙来问时候,赵楚使他两个先寻个老行脚,将那断肢孤狼送将过去,方聚集数百骑兵。
众人见此,便知他心内所想,有的欢喜,也有忐忑。
欢喜的,心内有以身换得大丈夫功名之心,眼见这数百人马竟取三城而无损,便觉时机到来,各有心思,这城内的数千个将士有此类人物,草莽间的好汉,星夜闻听喊杀声过后城内换了汉家大旗,忙忙收拾行囊,将一把刀卷来,径来投军。
那忐忑的,也非心内便要投敌,只觉这数百骑兵方是周全保障,若他等一去不返,辽人却南下再来,不知使何人御敌。
赵楚见有壮士来投,便使安达溪取骑乘精良者六百,合原本骑兵里除却留守归难的两百,又足八百壮士。
将何达留在城内,本他不愿,赵楚抚背叹道:“辽东之地,自古英雄辈出,如今有怨军,也自有山林里好汉。我军既以汉家将士自诩,当包围百姓周全,你若不守,何人可使某安心?!”
何达略略安心,赵楚又笑道:“你这厮,好端端一个城守不做,偏生要去作没性命的勾当,大丈夫当坐拥雄兵独挡一面,不必再有小儿女姿态。”
何达方应诺,大声道:“将军许以重事,当死命以报,无论朝廷军马山林好汉,未得将军讯息,末将便是横尸城门,也不使一人入得门来!”
此人甚是机敏,赵楚一番动作,不打朝廷旗号,也不用宋军名头,偏生一面大旗上,只书一个汉字,心内便觉当试探个真实出来。
赵楚略有讶然,却不作许多遮掩,拍拍他肩膀,飞身上马,望定雪地里凝立八百骑兵道:“此去,便是九死一生,辽军十万百万,我等只怕一步踏出都无回头之路,若有不愿徒然送了性命的,某也不须小看于他,趁早出来,守城地方,大有用处!”
连问三次,无人应答,赵楚心内甚为满足。
安达溪挑一把好刀,又将箭壶装满,与寻常人一般装束,将一身皮甲裹定身子,兜鏊也不用沉重的,战马更是鞍鞯辔头之外别无它物,分明便是轻骑一支。
这一支骑兵,都是安达溪亲手挑出,近战善刀,弓马娴熟,最是轻骑苗子。
安达溪立马最前,与他同列的,乃是一个雄壮汉子,唤作李石,双臂有千钧力气,本是城内流落的一条好汉,眼见城头一面血旗飞舞,骑兵并不扰民,心内甚是欢喜,便来相投,善使一把长矛,力大无比,便抢个活计,作了大军摇旗。
他手内,便是何达百忙里自归难城武库内取来布料,请了几个妇人星夜做就大纛,旗杆碗口粗壮,旗头乃是三尺长一尺宽一支虎牙枪头,旗面长达两丈宽约丈三,猩红底子上,粗线描就一个汉字,巍峨如青山奔水,此外再无它物。
迎风舞动,这大纛便有数百斤力量,若非李石,旁人只怕也用不得。
赵楚见了,心便欢喜,此乃前话,如此不提。
连问三遍,无人应答,赵楚长刀直指北方,道:“狼骑,出击!”
骑兵只是沉默,紧抿嘴唇,紧跟飘扬大纛直奔出门,赵楚回头与何达安排道:“那一匹狼,某甚是钦佩,若它痊愈,归还山林。猛兽,只有来去深山老林间,方是自由自在考亏性子,与人间英雄好汉,俱是一般!”
何达应声,目送赵楚策马远去,回头来,有留守骑兵低声来报,道是原守军里几个将领,见了大纛心内不忿,再见赵楚往北而走,便将忐忑放下鼓动了几百个亲随要做夺权计较。
何达目光刹那锋利如刃,冷笑道:“本便是几块挡脚的,归难城如今都在你我手内,若有闪失,无颜待将军归来——弟兄们莫要声张,直扑过去,杀了便是!”
骤然马蹄声紧,城内又起哗变,何达也是有本事的,天明时分,再无异心的留下,将军心整了,寻几个会刀笔的出榜安抚百姓,又将黄文略几个不招人待见的亲信在菜市口斩杀,明汉奸之罪,再使军士巡哨,镇压不法官商,不过三日,城内安定。
这一日,忽有巡哨校尉来报,道是城外两个信使,乃雄州城与归信城来的,要寻赵楚请问个安排。
何达策马而出,迎面两人,一个雄壮孔武有英雄气概,乃是归信城守将拼命三郎石秀,一个却眉清目秀身材婀娜,虽一袭铠甲掩不住一段风流,正是雄州城内所见那女子。
何达大惊,急忙便问:“两位风尘仆仆,莫非二城里有失?”
石秀笑道:“不须哥哥惊讶,俺只觉作这城守,哪里来得及随军出征痛快,急切间杀了些作乱的,使哥哥留下弟兄看守,来问哥哥讨个计较。”
四下里见不找赵楚,乃惊道:“哥哥何处去了?”
那女子也甚惊疑,皱眉道:“小妹本不该抛头露面,怎奈外子与人言语不得,又无几个亲信的,城内虽安稳,暗流却是汹涌,也来问将军寻个计较。”
何达将两人请入城内,道:“两位不巧,将军已去南归义数日,小弟也未得讯息传来。只昨日斥候往南走,逢见北伐之军主将扈将军与仇将军,只怕明日便到。”
石秀甚是沮丧,那女子却急忙道:“如此,便要请何将军做主,雄州城内,军将不法,官商横行,若非有留下弟兄,只怕早已易手。”
何达略略沉吟片刻,与石秀计较半晌,石秀霍然而起,摩拳擦掌道:“不曾跟上哥哥厮杀,正好拿那厮们下手,全劳哥哥费心,俺只管冲锋陷阵!”
女子犹豫道:“只怕百姓遭殃!”
石秀厉声道:“若不弹杀,何日能有安稳时候?哥哥乃是千万里挑一个的英雄好汉,如何赵佶老儿能作皇帝,俺家哥哥偏生做不得?若论大宋的江山,也合该俺家哥哥得了!”
一边说,他将目光微微斜来打量二人,在他脚边,便是一把弯刀。
何达沉默,那女子甚为惊讶,问道:“此话怎讲?”
石秀手指往案几上轻轻敲动,面色肃然,道:“不怕外人,俺便担当哥哥责罚——你却是不知的,俺家哥哥,乃太祖遗脉,故秦王嫡传,前些日子清河县里反了的好汉,讳名赵楚的便是!”
女子沉默,何达吐一口气来,目视石秀问道:“可是将军吩咐?”
石秀坦然面对:“非是哥哥吩咐,便与你直说,此次北伐领军的,乃是哥哥两位大娘子,也是鼎鼎有名的巾帼英雄,随军的,有小李广花荣哥哥,有阮家小七哥哥,有石宝哥哥,见后分说。”
何达点点头,方有些许笑容:“末将便知,将军不曾有这般疑心。”
石秀笑道:“本是花荣哥哥星夜飞马赶来,如今便在俺那里安坐,作弟兄的,先作了小人而后君子,便是一碗毒药,俺替你饮了也不后悔。若今日不能明说,后日再来龌龊,非哥哥手段,也寒了弟兄们的心!”
那女子遭惊得目瞪口呆,自语道:“难怪外子道是定然当坦然分说,原来石将军此番来,竟有如此说教。”
而后问道:“若有闪烁处,雄州城内外子性命……”
石秀断了她话头,大声笑道:“妹子那个当家的,是有担待之人——好汉,便有好汉规矩,便是雄州城出了异心,那龌龊手段,俺们也不须用来,有陷阵营与老罴营,不消三刻,定取雄州城手中!”
何达慨然道:“既是如此,石将军可安心,小弟虽不曾往江湖里走动,也有些义气在心里,承蒙将军恩重,断然不做石敬瑭之类。朝廷冷了好汉的心,哥哥与赵家朝廷本便是一脉相连,并无差别之处!”
那女子也道:“临行之时,外子也有安排,宁可身死,不教将军安排有差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