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死士 (第1/2页)
军中得到消息。无限悲愤。却沒有乱了阵脚。楚渊下了铁令:原地待命。士兵群情激愤。但个个严守军纪。即便是哭。也强忍着不出声。无声地流着泪。
乾州关还有太子殿下镇守着。乱不了大天去。
轩王府的人不受军纪管束。哭的嚎天嚎地的。楚渊并沒有去约束这些人。
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场又一场的厮杀。又是谁夺去了这一个又一个数也数不清的鲜活生命。苏浅觉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
她觉得。还有一个人。比她更知道答案。一时间心里一片悲凉。
上官陌将她眼中的悲色一览无遗地看在眼中。那悲凉的后面。还隐藏着深深的失望和孤寂。
心思玲珑如他。是读得懂那失望的意味的。眉心轻锁。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孤寂。他居然在她眼中读到了孤寂。
“表哥。曲痕的尸首可曾带回來了。”苏浅错过上官陌的目光。看向楚渊。
楚渊点了点头。“我猜到你也许会想看看那个人的样子。所以就带回來了。搁在灵堂外的亭子里了。”
“去看看吧。”苏浅淡淡说了一声。往外走去。
上官陌目光有些焦灼地看着她。身形未动。
走到门口。见上官陌未跟随上來。苏浅扭头。语气冷寒低沉:“上官陌。你不想來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么。”
上官陌伫立在原地。足足有盏茶工夫。一动未动。一声未出。目光胶着在苏浅身上。
楚渊同楚辰看了一眼上官陌。径直先往灵堂去了。楚飞木然跟在苏浅身边。目光沒有焦距。
半晌。上官陌似乎轻叹了一声。越过苏浅。往灵堂走去。比之平日的轻缓从容。步履有些急。
苏浅眉心蹙着。自后面跟上了他的脚步。
灵堂一侧的一个小亭子里。停放着曲痕的尸首。沒有棺木。只有一领草席。尸身拦腰被斩断一半腰身。心脏处被一剑穿心。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苏浅看了一眼。她见过一面曲痕。青门的所有人。当初加入青门。都是过了她的眼的。数万人。她都一一看过了。但她并沒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时看过了。却并沒记住所有人的容貌。曲痕的容貌。她也记不甚清。只记得好像是个年轻的书生样子。
此时死相凄惨的人。确然有一副书生样的容貌。
虽然记不清他的容貌。但青门自有一套识人的标记。每个入青门的人。右手虎口上都有个小小的标记。以特殊手法刺上去的一朵小小的玫瑰。苏浅看见了曲痕虎口的刺青。那是特殊手法刺成。做不了假。曲痕居然真的是青门的人。
也就是说。她过眼的人。是个细作。埋藏在她青门数年之久。她却一无所查。
上官陌曾多次提醒她清理青门内部的人。彼时她以为他不过是看不惯青门中人的做派。或者是说里面有三二楚渊埋下的暗桩。
原來都不是。他是提醒她清理曲痕这样的细作么。
原來他早就知道。
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觉如热炉火中被扔进了冰雪团子。烧的吱吱响。却不知是冷还是热。
“可看出此人的身份。”楚渊问了一句。问的并不是苏浅。而是苏浅身边的上官陌。
上官陌从苏浅身上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曲痕的尸身。他自來到目光一直锁在苏浅身上。并沒看曲痕的尸身。看过之后。他淡淡道:“西溟大祭司座下十二护法之一。你沒看见腰际的玉佩么。”
楚渊此时才看到被他差点斩作两截的腰躯上。悬了一枚墨玉。墨玉上刻着一个“护”字。别人不知这玉佩代表什么。他楚渊还是知道一些的。传闻中的西溟大祭司护法令。很诚实地回了一句:“我一时情急沒看见。”
楚子轩的死对他冲击颇大。他脑子刺激的有点儿不冷静。那么显而易见的证据都沒发现。
上官陌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冲苏浅道:“回去吧。这里沒什么事了。”
苏浅抿了抿唇角。楚飞一把扯住她衣袖。有些慌乱。“浅萝姐姐。”
苏浅木然地拂开楚飞的手。声音冷峭中含了三分柔:“这仇一时三刻也报不了。现下你该坚强。处理好你父王的后事。”顿了一声。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是作数的。”
楚飞慌乱的眼神有了一抹镇定。悬在半空的手沒有再去抓苏浅。
苏浅淡漠地看向楚渊。“表哥。三舅舅的遗体是要送回云都安葬吧。”
楚渊点了点头。皇家的人。理当葬入皇家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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