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死士 (第2/2页)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派人去别院传个话。我先走了。”
楚渊依然点了点头。
苏浅又扫了曲痕一眼。转身出了小亭。站在亭外驻足了片刻。似乎思索着什么。
金秋八月。阳光洒下來。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她小脸有些苍白。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娇弱。
阳光这样明媚。为什么她觉得身上一阵冷似一阵。
苏浅拢了拢衣襟。转身走进灵堂。绕过一众跪在地上的人群。肃了肃衣袖。对着楚子轩的棺木深深鞠了三躬。
上官陌肃穆立在她旁边。从香案上取过三炷香。从容点燃了。亦是鞠了三躬。将香插在香炉中。楚子轩是值得这三炷香的。
伸手拉过苏浅的手。再不迟疑。出了灵堂。脚步略快往大门走去。苏浅任由他拉着手。两人的指尖都有些微凉。
门外。月魄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
苏浅淡淡瞥了一眼月魄。沒头沒脑的问了一句:“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沒來筵席。”
月魄怔了一下。公主大人似乎对于这样的琐事从不过问的。随口答道:“护送上官皓月和流花美人出城了。”他记得还是公主大人亲自吩咐他去的。
这记性。
“哦。我忘记了。”苏浅木木的说了一句。
上官陌如画的眉目蹙了蹙。
探身上了马车。苏浅往上官陌怀中一窝。闭了眼睛不再说话。苍白的脸似乎极其疲惫。
上官陌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她的小脸。眉心微锁地看着她。淡淡吩咐月魄赶车。
苏浅脑中不知怎的想起一段往事。那时在苏都城外密林中。她替苏澈赴约。和洛王世子苏启阳比剑。比完剑。天已大黑。上官陌去了。一袭月白的锦袍。端然站在密林中央。黑暗中看不清他容貌。但他清瘦如竹秀挺如松的身影却那么清晰。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阳光一下子透过密林照进心里。那个人。就站在阳光中。
她又想起许多年來。他在她面前。却总是戴着面具。她一直未看见他容貌。但就是仅凭一个身影。硬生生住进了她心里。那时即使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觉得他如阳光般温暖。
但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能清晰的看到他如诗似画的倾世容颜。对她总是温柔如水脉脉含情。她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度。暖如春阳。
但。心底里为什么总觉得透着寒气。悲凉的寒气。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想要更贴近他的温暖。“天怎么如此冷了。”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上官陌把她往怀中紧了紧。俊美的脸紧贴着她微凉的脸颊。什么也沒有说。他忽然觉得不知要对她说什么。解释什么的。似乎都显得过于牵强苍白。而且。要解释什么呢。他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安慰什么的。似乎也沒必要说。楚子轩的死还不至于让她低迷。
他明明感觉到她悲凉暗沉的情绪。彷如來自地狱的死寂。他知道这情绪因何而來。但他偏偏该死的说不出一句话。那个原因是他和她都不能触碰的禁区。
半晌。他周身释放出暖暖的内力。将苏浅圈住。轻声道:“有沒有暖和一些。”
苏浅感受到他身上阳光般的温暖。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个人啊。叫她她如何能释怀。
翌日。
墨凌带來一个消息。消息传入苏浅耳中的时候。她正窝在软榻上翻青门的人员册子。厚厚的几尺高的资料。摞在她身旁。十多年了。她第一次将青门的人员册子搬出來。从头至尾细细翻看。每个人的出身。周围的关系网。性格。习惯。特长。册子上都记载的极其详尽。苏浅每一个字都沒落下。难得看的认真又仔细。
上官陌坐在她身旁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抚弄着她参差不齐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本《风月宝鉴》。肘弯撑在扶手上。意兴阑珊地翻看。他近來尤爱看这类沒营养的闲书。难为月魄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被闲置。如今专司给他赶车和搜罗这些个破书。弄得墨凌日日看着闲得发慌的月魄羡慕嫉妒恨。抱怨苏浅派给他的任务太重。
墨凌今日进來倒沒有抱怨苏浅。而是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上官陌。语气怪异:“你日日看这么些个破书。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吗。”
上官陌头也沒抬。淡淡道:“苏启阳从浅陌城回來了。沈恋风已经代替接掌了戎州军务。凌美人你说苏启阳该安排到哪里去才好。”
...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