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回 弃社稷奸雄遇刺 居庙堂虎将遭贬 (第1/2页)
且说张郃自邺城欲走冀州,忽有一彪军拦路,张郃挺枪跃马,欲上前接战。
对阵一员小将策马而出喊道:“张将军勿惊,某乃司马昭也!”张郃收住铁枪,便道:“子尚如何在此处?”司马昭请张郃下马,屏退左右,低声道:“某父子昔在宛城拒敌,为华太尉、王司徒猜忌,又中了诸葛亮诡计,折了无数军马。某父子保得性命,暗藏于荆襄之野,不敢轻动。”张郃怒道:“仲达既为先帝重臣,今中原危急,何不来救?”司马昭笑道:“某至邺城已数日矣,将军为昏君所迫,欲走冀州乎?”张郃心中吃惊道:“司马仲达遣其子至此,必来说吾。”司马昭又道:“某父曾言,今曹氏已失中原人心,蜀军势大,不如暂避其锋,另谋良策。今大魏名将多损,社稷毁败。某父曾言,昔战国时乐毅破齐国七十城,齐有田单于即墨败燕军,复齐国社稷。将军何不效田单故事?”张郃道:“若效田单复国,彼时昭王死,惠王中田单之计,终有乐毅之败。今刘玄德、诸葛孔明尚在,如何行事?”司马昭道:“某父言道,将军可保得生力军马,以图后举!”张郃深然,便与司马昭合兵一处,往牧野去了。
行不一日,有探马急报,马超依李恢之计,连败典满、张雄。邺城又有败兵至,言道蜀军魏延出城,主上败走。
张郃气得咬牙切齿,拔剑砍石,司马昭劝道:“将军且息怒,可令人安抚众将。”郃令安营于大道旁,各处败军齐至,查点将校军士,只有六千余兵卒,典满、张雄皆带伤。
司马昭唤邺城败兵,赐其财帛,问道:“汝等可知主上何在?”众败兵道:“那日张将军去后,蜀军魏延杀出,主上抵敌不住,弃大营而走,或云主上走濮阳去了!”司马昭令众败兵退下,心道:“如今某依父亲之计,赚得张郃。曹子桓多诈,何不除了曹子桓,以报宛城之仇!”当下主意已定,便暗暗引三百轻骑,投濮阳而来。
那濮阳相距邺城止有百里,曹丕自邺城败后,只引百余骑,恐蜀军来追,连日奔走,人困马乏,曹丕只得令众军歇息。
不日,至黄河渡口,四下寻找船只,忽有一彪军马骤至,曹丕大惊,急唤众军时,见当先小将乃是司马昭,心下稍安,问道:“来者莫不是司马子尚?汝父如今在何处?”司马昭道:“某父安好,不敢劳陛下挂念。陛下今欲往何处?”曹丕道:“朕欲投徐州,再起大军,复夺洛阳、邺城!”司马昭道:司马昭笑道:“陛下没了华太尉、王司徒,叔父新故,兄弟皆亡,如何与蜀军相敌?”曹丕闻他言语不敬,怒道:“汝一黄口孺子,安敢讥朕?”司马昭对众军喝道:“某父有功于国,昏君听信华歆、王朗之言,数度猜忌,宛城败绩。昏君不听忠言,弃洛阳而北迁邺城,手足相残,蜀军连年入寇,大魏基业尽失!尔等不必追随昏君,何不早降之?”曹丕大怒,拔剑来刺司马昭,昭亦拔剑相迎。
曹丕剑术精深,司马昭岂是敌手?二人连斗二十合,昭寻思道:“这昏君剑术高明,却战他不过。”拍马便走,招呼三百轻骑齐上,曹丕举剑喝道:“朕乃大魏天子,汝等焉敢造反?”司马昭道:“曹子桓无道,大魏社稷危亡,不可教昏君走脱!”这三百骑皆为司马家心腹死士,取下短弩,往曹丕射来,曹丕闪躲不及,连中数十箭,吐血数升而亡。
昔曹操终前,曾梦三马同槽而食,未解其意,今曹丕死于司马昭之箭,亦是果报。
司马昭令众军将曹丕亲随尽杀之,取曹丕首级,裹于囊中,差数个精干小校,化作商贾,星夜送司马懿。
司马昭自害了曹丕,回转邺城大道,寻张郃时,人报张郃见蜀军势大,不可力敌,拔营而走,正撞见司马昭。
张郃问道:“子尚何往?”司马昭推说,四下探查蜀军细作。张郃见事急,也不疑惑,问道:“今吾这支生力军,却往何处?”司马昭道:“闻冀州有公孙渊扰乱,可引军至冀州,将军昔为河北名将,可广招壮士,据守城池。待蜀军有变,可谋复国。某虽不才,愿助之。”张郃大喜,便与司马昭北投冀州去了,此事且按下不表。
且说马超自牧野连胜魏军,典满、张雄败走,马超谓李恢道:“有魏文长书信,约吾至邺城,吾意留先生守把此处。”李恢劝道:“将军若至邺城,切不可轻动。”马超道:“有伯约随吾同去,先生不必忧虑。”马超便点羌兵一万,以姜维为前部,迤逦而进,不二日至邺城,魏延、左慈出城相迎。
众人同至邺城官衙坐定,魏延说了军报,马超道:“可恨未擒住曹丕贼子!”魏延道:“细作回报,曹丕自邺城为某杀退,败走濮阳去了!张郃那厮引军退至冀州,不知马骠骑如何打算?”马超道:“吾不敢擅做主张,且待陛下旨意至,吾等方好进军!”左慈忽道:“陛下如今在洛阳,早令中军罢兵三月,孟起可自主河北之事!”马超闻言,目视魏延,延起身道:“某虽不才,愿借羌兵数千,再请姜伯约相助,必擒张郃!”马超壮其言,又谓左慈道:“先生以为如何?”左慈微笑点头,马超便传令,以魏延、姜维统羌兵并邺城汉军,共计马军、步卒、铁车兵一万余,克日起兵。
待魏延去后,马超请左慈至,忽拜倒于地,口中道:“吾有要事求教先生!”左慈急扶起道:“贫道乃方外之人,将军不可如此!”马超泣道:“吾与曹孟德有杀父之仇,早闻曹孟德葬于此,人言曹氏宗族置七十二疑冢。吾闻先生有神鬼莫测之机,请先生助之!”左慈变色道:“将军之仇,私也。今中原未定,将军怎可因私废公?若将军遍寻曹孟德疑冢,扰乱百姓,恐失民心,陛下必怪罪将军!”马超道:“吾亦知若如此,有失陛下仁德。然吾若不报父仇,如何心安?”左慈摇首道:“将军可知春秋时伍子胥借吴兵灭楚,掘平王之墓,鞭其尸首,虽报得父仇,却大失民心。将军欲效之乎?今曹魏社稷将倾,宗室多亡,将军已报得父仇,何故行无义之事?”马超虽少读书,亦略知伍子胥故事,急道:“先生若与吾暗自查访,以先生之能,有何难哉?”左慈厉声道:“贫道不敢奉命!”马超忽掣剑在手,左慈微微冷笑,超令左右将左慈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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