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回 弃社稷奸雄遇刺 居庙堂虎将遭贬 (第2/2页)
马超一面监住左慈,一面吩咐数十个精干细作,往来邺城各处查访。超至邺城宫中,唤来旧日宫人,将魏国文书案卷细细查看多日,却只说疑冢之事,未见图本。
忽左右急报,左慈不知何处去了。马超细问时,那数个士卒口不能言。
超大怒,左右劝道:“左慈有神机,这几个小卒如何能监住?”超闻言,心中方稍定。
却说那左慈星夜走脱,骑上快马,急至洛阳。先见黄权,具言其事,权亦心惊,引左慈入宫。
时已一更,刘备已安寝,黄权道:“既如此,可明日奏陛下。”左慈急道:“若马超激起民变,河北危矣。”便施展神通,推开羽林军士,往寝宫来,黄权大惊,随后追来。
左慈大叫:“贫道有急事,求见陛下!”这一声若巨钟,刘备于龙床惊醒,心中恼怒,提双股剑在手,喝令开门,但见左慈披头散发,撞将进来。
刘备便欲发作,左慈道:“贫道冒失,然有大事相告!”刘备道:“先生不知礼法乎?”左慈欲言,黄权从后赶上,急道:“乌角先生从邺城回,乞陛下恕其罪!”左慈将马超令魏延进兵冀州,自留邺城欲寻曹操之墓,自不肯相助之事说了,刘备、黄权闻言大惊,刘备道:“朕失计较矣。如乌角先生之言,孟起若效伍子胥故事,掘曹氏疑冢,民心尽失!如何应付?”黄权道:“陛下何不请徐元直商议?”刘备急令左右去请徐庶,不多时,徐庶至,见左慈如此模样,心中早猜到几分,徐庶道:“乌角先生莫非从邺城来?”左慈道:“元直虽有妙计,取了邺城。然如今孟起将军欲做一番大事,元直可知?”徐庶道:“马孟起兵至邺城,欲寻曹孟德疑冢,先生必不肯相助。”刘备道:“元直可有良策?”徐庶答道:“马孟起为报父仇,必扰邺城民心,若强令他回转,必然起疑。不如召他至洛阳,令其勿动!陛下可好言劝慰。”刘备闻言大喜,令黄权代笔写了诏书,星夜送邺城而去。
马超在邺城,每日暗自查访,又恐左慈走漏消息,便差人请李恢来商议,马超将其事告之,李恢吃惊道:“将军失计较矣。前有彭漾之事,主上已有疑惑,今将军如此行事,主上必然降罪。”马超闻言怒道:“吾报父仇,剪除****,如何失了民心?”李恢欲再劝,忽人报朝廷使节至,超急请入,使节宣诏道:“陛下欲拜孟起将军为大司马,请将军速至洛阳。邺城军务,可交德昂先生!”马超接诏,又与李恢商议,李恢道:“将军之意如何?”马超道:“此必是左慈那妖道走脱,主上听他妖言,召吾至洛阳。吾若去,恐为妖道所算。若不去,主上必疑吾有二心!”李恢摇首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既知干系,只得奉诏。”马超长叹一声,只得将军务托于李恢,自带了三百亲兵,投洛阳去了,于路嗟叹不已。
马超至洛阳北门外,早望见张飞旗号。超急下马来见,张飞笑道:“孟起何来迟也?俺这里有好酒,便与孟起同饮。”马超苦笑一声,便与张飞饮了几杯。
张飞问道:“闻孟起在邺城,可曾擒住张郃那厮?”马超道:“张郃自邺城败走,投冀州去了。”张飞端起酒罐,对马超道:“俺在这里不曾厮杀,好不痛快。孟起休怪,可将河北这份功劳让于俺!”马超黯然道:“翼德若去河北,胜吾多矣。”张飞不解其意,忽有黄权至,召马超入宫。
超只得别了张飞,与黄权入宫。刘备自中宫出迎,马超滚鞍下马,拜倒于地,口中道:“超有何能,敢劳陛下亲迎?”刘备扶起马超,与众文武聚殿上,黄门郎宣诏道:“伏念马孟起奋战有功,加为大司马,留镇洛阳。”马超跪下道:“超愧居骠骑将军之职,自进兵以来,未曾斩得一员魏贼大将,功不及云长、翼德。况邺城乃徐元直施计取得,超怎敢居功?”刘备微笑道:“孟起自凉州千里进兵,曹真、张郃等辈皆败,今又取了邺城,当推首功!”忽听张飞大叫道:“孟起在河北建功,俺在此不得厮杀,陛下何不令俺速速渡河!”刘备笑道:“三弟休要造次!今南阳、合肥两处战事未定,待粮草备足,就令三弟前往。”马超闻言,心下不快,斜眼见左慈立于侧,情知其事,又不敢发作。
刘备谓马超道:“朕昔与卿父奉衣带诏讨贼,中原大事未定,恐卿在河北不识地利,为魏贼所算。待粮草备足,卿可再出洛阳。朕当不负昔年之约!”马超方拜服,自此官居大司马,位列三公之上,心中却暗道:“吾虽居大司马,然如猛虎困于铁笼中,黄公衡、徐元直皆多谋之士,必不容吾。主上听信左慈妖道之言,实贬吾在此。”每日起居不安,李恢、姜维等心腹之人不在侧,只得托病不出。
却说关公在南阳闻之,心下不平道:“马孟起有何功劳,敢居大司马,位在吾之上。吾却送书信与兄长,言明其事。”欲知关公如何写信,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