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厢情愿 (第2/2页)
隐约好像能分辨出,是秀次带领着一众将官欣赏表演,还不断发出调笑、喝彩声。
歌声咿咿呀呀,悠扬流转,连我们这些决死足轻,都在细细聆听。因为这个调调,平常可不是谁都能听得到的。
池原怒气冲冲又无处发泄,只有反反复复来回踱着步子,连一刻都停不下来。
临敌动怒,乃兵家大忌,身为杂贺南乡庄主,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岂非正中秀次下怀?
我们每人身上,只带了三天的干粮,这也几乎是单兵作战,所能携带的极限了。三天以后,就是吃树皮啃草籽,我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以寡敌众,即使利用高地优势向下突围冲锋,我们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山下能乐表演突然全部撤掉,只听见山顶呼呼的冷风劲吹。
突然间,锣鼓声大作,山下兵士齐声大喊,作势像是就要冲上山顶。我们忙准备好应用之物严阵以待。然而,又没了下文。
如此这般、秀次军几次三番的喊声震天,惊得我们所有决死足轻战战兢兢,好像惊弓之鸟一般。
这疲兵之法,当然甚是高明,我摄住心神,不为所动。努力瞅准每一个空当,抓紧时间将养精神。这么看来,不出任何意外的,秀次将会在夜里发动突袭。
天色终于全黑了下来,自入夜后,好几个时辰,山崖底下竟然全无动静。被惊扰了一天的杂贺南乡决死组,已个个沉睡不醒。连轮班换岗的流动哨,都困的连站都站不稳。
看月相已是丑末寅初,尽管也是疲惫难耐熬着血红的双眼,池原却一点也不敢稍稍休息。直至无论拳打还是脚踢,本誓言和他同生共死的足轻死士,没有一个还能保持清醒,他应当已经感受到,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吧。
说来也怪,自打修炼辑录上的武功,我每日并不需要睡眠太长时间。略有疲惫之时,只要闭目凝神吐纳调理一番,导引真气游走一周天,精气神便都能随即迅捷恢复。
正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假作沉睡,几声极不明显的闷哼,轻轻传入我耳朵里。
来了!
崖边闪出数十个黑影,只在呼吸间,已将我们外围岗哨全部放倒,一如砍瓜切菜,无声无息。
等已精神恍惚的池原连声大叫之时,这伙人甩手雷连发,眼前瞬时火光冲天。我们这些熟练的火枪足轻,许多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还有不少浑身着火,长声惨呼着掉下山崖。本已被疲劳拖垮,横躺竖卧的决死组,兜头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三停已去了两停,根本再毫无还手之力。
从急切间的突袭,终于缓过神来、仅剩的百十来个铁炮足轻,匆忙中准备组队施放排枪之时,没料想崖顶霎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根本无法睁眼。响亮的雷声震耳欲聋,打个不停,接着咔嚓一道闪电,竟然直接将池原身边一个足轻头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