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悠悠我心 (第1/2页)
这陡生的奇变,吓得包括池原在内的所有南乡军兵魂飞天外,正待做没理会处,狂风停时,天上斗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倾盆而下。
刹那间崖顶所有人,从头到脚,都被浇得狼狈不堪。我们每人身上备着的火绳,虽然倒没有那么容易被浇灭,但在肆意淋漓的暴雨中,还希图燧发枪,能取得平常一样的火力压制优势,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这、这是天要亡我!”见此情景,池原不由得仰天长叹。
“事已至此,抱怨也是无用。大哥,还是先远离是非之地,异日再战吧。”我在他耳边劝道。
“我、我已立誓与南乡兄弟共存亡,此事不用再提!”
说完将身上所有火枪装备丢弃,单执配刀在手。发一声喊,
“铃木重意!你这个匹夫,竟然见死不救!今番我就是化成厉鬼,也定亲手找你索命!”
见庄主如此,不约而同地,我们丢掉全身所有铁炮装备,一时间引火绳、弹药盒还有火枪扔了一地。所有南乡庄众,纷纷拽出配刀,拉开架势,准备与那些黑影,展开近身接刃战。
然而这群黑影并无心恋战,也不向前乘胜追击。见已不能再施展烟火之物,以尽力在近距离造成杀伤,每人手一甩,投出一把不知什么物事,随即闪在一旁,消失不见。
此时当然不可托大,我本躲在一处大石旁边,做势赶紧将头低下,耳边只听得大石上丁丁当当,身旁连声惨叫,又有大批我方军兵,被他们投出的暗器杀死。
这时终于不是假做佯攻,秀次的攻城足轻犹如狂潮暴涨一般,背插旗号的军兵,在崖顶已是越聚越多。
但却因空间狭小,后面上来的足轻,又被更后的簇拥,不由自主的你推我搡,施展不开。此时人数众多,反而成了劣势。
池原一马当先如饿虎出笼,扑向敌军。
我在一旁只看见,池原的配刀,刀身甚长,刃口又比通常宽了许多,愈加厚重,寻常人等恐怕连举起都不容易。
但池原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已经使发了性,又见手下兄弟连遭暗算死伤殆尽,早已决意不再苟活于世。招数大开大合,放弃据守门户,使得都是两败俱伤的亡命打法。
他将刀口抡圆了,一招横扫下去,就有四五个羽柴杂兵身首异处,回刀再使力一刺,已将身后一名正准备偷袭的足轻头,当胸透甲碎骨捅了个对穿,发一声喊,双手持刀将他挑将起来,丢下崖去。
围而不攻的羽柴军,见此人出手狠辣勇不可当,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向前,忙使盾牌层层护住自身。而池原依然发疯一样全力挥砍,却被盾牌架住,无法再伤敌分毫。
可盾牌围成的圈子,却慢慢向前推进,越缩越紧。
我眼见不是路,且池原现在,连神智都已不甚清醒。若是之前的先锋忍者再施放暗器,他此番真的未必能躲得过。
我欺身上前从后面抱住他,暗点其腋窝、肋下几处穴道,使他双臂不能再发力,运步疾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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