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后的休憩、蓄势（三） (第1/2页)
沉寂黑夜中的《辉夜》，高空低速地行驶，目的只是两种，艾丝蒂尔步行去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接应他们最快也是在三个小时后，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侦测。
低速飞行可以使引擎负担减少，同时高温摩擦减少，就能更有效使用雷达监测区域内的热感应。
约修亚切换了驾驶自动档，找了一个靠近希斯忒的位置坐下，理查德坐在他的正对面，薇荷美娜则坐在他的左边，手里还抓着艾南轮椅的轮胎，防止产生不必要的移动。
希斯忒端着水壶喝完一口水后，开始缓缓道:“这次协会会议我没去，大胆得把人交给艾南和薇荷美娜，是出于我对他们能力的信任。”
其实艾南比谁都清楚，希斯忒是信任薇荷美娜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有黄金罗刹同她比剑那一幕。
隐藏自身实力，让人无法直接探出虚实，希斯忒应该比任何人更害怕身份暴露。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约修亚打断道，“希斯忒应该不认识艾南先生和薇荷美娜吧？”
“约修亚，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点。”理查德发言道，“是艾南在克洛斯贝尔时，无意间发现了猎兵团的一个据点，才逃到阿尔泰尔市。先是遇上我，后来又碰巧遇上希斯忒。”
“是的，当时是我带他们转路换乘的，贵族的福利相对更安全、随性些。我也见识了薇荷美娜的武艺才会做出当时的判断。”希斯忒辩解道。
“是因为贵族身份不方便介入协会吗？”这回轮到理查德发问道。
“这倒并非如此。”希斯忒摇摇头。
“卢法斯·艾尔巴雷亚向你提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你行程冲突了？”轮椅上摆着一块长板，艾南将自己记事的手札展开，准备随时记录讯息。
真不知该感慨这个男人的情商，还是该感慨他的敏锐，“是的。”希斯忒老实滴回答道。
“那一位的话，听说他贵族圈子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对帝国各地领邦军都极高威望，他是招募你吗？明知道你是游击士？”
面对理查德的问题，她毫不顾忌得回答道，“是的，不过真正招募我的人是凯恩公爵，他只不过收到命令来邀请我罢了。”
希斯忒缓缓闭起双眸，渐渐陷入回忆，叙述她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
贵族联盟军·旗舰——飞行战舰《帕坦古艾》，超弩级的豪华战舰单是远观，无不夺人眼球，如它的主人凯恩公爵那样，张扬地展现其华美的色泽和弧度的流畅，同为私人战舰，《辉夜》只能夜间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即使如此也远不如它。《辉夜》，那是因为卢法斯，她才展现出来的，不是摩尔洛斯家族的财产，而是属于她的个人财产，立场十分微妙的战舰，对此，卢法斯并没有刨根问底。
希斯忒自然也没有去解释《辉夜》，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草原上骑马的交情只能说明这个男人的家族坚守往日贵族荣耀的准则，人类迄今为止所能从事的最高贵的征服，就是征服了这豪迈而剽悍的骏马，做为上等社会的贵族交流，这是必备的，而不是只会蜷缩在马车内，又或者是导力汽车内。
作为传闻中的希斯忒·阿西斯，举止谦和从容的卢法斯刻意由自己引路而不选择让下人带路，能让艾尔巴雷亚家族的大公子这般重视自己，作为子爵家的养女，希斯忒感到受宠若惊。
战舰内部装潢无一不叫嚣着其奢侈的品味，和华丽壮观的外观相比，更甚有过之而不及。
不得不提这艘船的主人的品味，希斯忒是及时行乐的主义，对这里的摆设品味还是挺有好感，想必待在这艘舰船上的客人们享用的酒和餐点也定是极品了…
拉玛尔州的凯恩公爵，不只是统治帝国西部的大贵族，也是贵族联盟实质上的领袖。
这点功课，贝德早就按照摩尔洛斯子爵的吩咐将大小记事，新闻剪报一类交给希斯忒的身上，那是摩尔洛斯家族一直保持的传统，仅此一家非公开性质的传统，外人权当是这个家族的兴趣。
托福，整个家族时不时会有人荣登王宫书记官的职位，过于观察国家大事，收集查看各种讯息渠道，反而使这个家族更能看清时事局势。
凯恩公爵站在舰船观测厅前，这个位置的正下方就是指挥室，他可以不站在人多的指挥室中依然看清前方。
“我们之所以打算起事，就是因为宰相阁下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合理。只因为陛下信任他，就轻视传统与习惯，打算将帝国的一切都任意改造的那份傲慢——[摩尔洛斯家族的养女]，你是否也有所感受？”凯恩并没有直视希斯忒，而是透过他前方玻璃墙看着上面倒影着希斯忒模糊的轮廓。
凯恩公爵的傲慢无礼，希斯忒对此并未动怒，甚至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一面让艾尔巴雷亚的大公子卢法斯来接她，又一面展现自己居高的态度，不管希斯忒是个平民游击士还是子爵养女，身份上都跌档次得厉害，唯一能让她身份上润色仅仅只是她曾经参与过的战争，给摩尔洛斯家族保存些值得让皇帝记得优渥一下家族，却不用奉若上宾，仅存在帝国乱世中会蹦出来武将——[摩尔洛斯家族养女]希斯忒·阿西斯。这个身份。
“就我本身，我并不喜欢宰相的做事风格，不过，不能代表摩尔洛斯。”希斯忒更想说宰相让科技文明加速了，帝国贵族如果和利贝尔一样被废黜，她今后会很困扰的。
“呵呵，您的出现不就是再说战争已经展开了吗？”悦耳却又轻浮的女性声音从一旁出声。
“克洛缇德，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害得，还是说我不存在，贵族派和革新派就不会闹腾了？”
“你不认为眼下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吗？”克罗缇德宛如大海的妖媚塞壬，美丽优雅的帝国当红歌手，华美又妖娆，悦耳的声音仿佛带着魔性，即使是同为女性的希斯忒，也不经为之动容。
克罗缇德·薇妲，有着不经意间就会使人卸下提防的女性，是因为柔美的举止？还是声音的蛊惑？
“我呀，是拜结社所赐啊，不过我并不讨厌他们，若是我等贵族能依旧坚持传统，并不负众望的话，我可是真心希望革新派不要这么热烈，毕竟传统的方针上，统御地域百年的贵族只要在不长歪的情况下，我认为比政府委任要强多了。”
“呵呵，确实如此，历代家族的地方治理确实比外人强多了，委派不熟悉当地，或者不被当地人所信任，还不如有传统来坚持本来面貌。”卢法斯浅笑着支持希斯忒的言论，同时他的附和又有打消凯恩公爵的隔阂，理由仅仅只因为希斯忒是贵族的[养女]，是游击士，是平民。
如他所料，希斯忒大胆的发言，让凯恩公爵来了兴致，古怪又高昂的语调就像是在脑子里串过的剧本，尽可能从自己嘴里编出华丽又充实的词藻语段来。“以目前贵族派的能力尚不能直接攻击那万恶的根源，可是！”凯恩公爵故意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情绪在话语里加了更多进去。“就算只是将时钟的指针拨回来一些，埃雷波尼亚也有能力寻回往日良好的传统。只要目前还留有在场上的势力，游击士和贵族，能够放下彼此的心结携手合作——你不这么认为吗？”
“这……”想到协会不属于任何势力范围，她本身也不是S级游击士，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找不到借口提供帮助。
“要知道对游击士协会伤害最大的还是铁道宪兵队，两年前你们受到攻击，他们不但没有帮你们，还借此机会给你们增加了不少额外的麻烦吧，那位跟你在一起行动的游击士是利贝尔王国的卡西乌斯准将，可想而知，你当时一定遭到了别人更具有代表性的麻烦吧。”
不好的回忆又再度勾起了，尤其是那个叫雷克特的死小鬼，有着一张想让希斯忒一拳打坏那张笑点不知在哪儿的脸。
“我有点难以苟同呀，想必公爵该也知道游击士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吧。”希斯忒左右两边各扭了一下头。
看看克罗缇德，她只是笑笑，显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又看看卢法斯，这位少爷在她眼神瞄过来前就看着她，等她要说什么。
这时，凯恩公爵也已转过身来，从希斯忒刚刚说的话里，她是站在贵族这边的，她即使是养女又如何，继承希斯忒·阿西斯之名，不过是摩尔洛斯家族想要利用的舆论，用不了几年就消失，淡出别人的视线了。
“不管你想说什么，请直言，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安全，不管你做出了什么言论和选择。阁下，关于这点，希望能再次得到您的承诺。”卢法斯道，他似乎误会刚才希斯忒的目光含义了。
“那是当然的。”凯恩公爵也饶有兴味等待希斯忒想要说什么，他曾经对游击士也没有关注过，现在反而有些期待他们能表现些什么。
“帝国解放前线，你们打算暗杀铁血宰相，而且和卡尔瓦德那边联手。”希斯忒发出一口叹息，这样的反应，凯恩公爵并不喜欢，被希斯忒知道他的计划，他并不生气，倒是感叹游击士的情报渠道。
“这件事的安排有欠妥当，不管暗杀是否成功，雇佣暗杀的背后主谋是否公开，贵族一派的立场都将被推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宰相在民众声望上很好，也知道水可载舟亦可水可覆舟。宰相出事，最大受益者便是贵族。”
“那按你的意思是？”凯恩公爵毫无表情地问到，希斯忒指出了未来很可能的窘况。
“先发制人，既然和卡尔瓦德联手，那不如把功劳全送给他们好了，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点可不行，铁血宰相拥有帝国六成以上的兵力，一旦开战，他的功勋势必大增”卢法斯反驳道。
“他的兵力所占的总比例中并没有把领邦军计算在内，而且领邦军的人手军备物资都相当精良充足。”希斯忒也立刻做出回应。“还有一件事，东塞姆利亚大陆有不少难民进入卡尔瓦德，这点大家都清楚，而且没有户籍，他们更多成为无业游民，如果这群力量被人编排成军队，或许会吸引更多难民。炮灰是无法正确统计的，尤其是敌国的。”
军队有吃有穿，没有自立更生能力的人往往会选择去军队，不乏还有一些妄想鲤鱼跃龙门那样，以军功获得地位财富的流民。卡尔瓦德也自然乐意让那些非纳税人的难民尽快消失，不去增加城市负担。如此一劳永逸的事情，卡尔瓦德政府想到的好处，在场的人也都能想到，尤其是管理阶层。
“你想得相当深远。”卢法斯淡淡得说道，如果是为了私仇旧怨反而使帝国陷入不义之状，并非他的意愿。
“你刚刚也说帝国的领邦军各方面都是精良，我等有平复铁血宰相的能力，自然就有抵御外部的壁垒。”
“凯恩公爵如此自信，定有强力之势，让我等不得不信服，我会将此事传达我的家族，再次劝导我的义父。”希斯忒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公爵站在一条线上，她有股说不清的感觉，若从卢法斯嘴里说出来她倒不会怀疑。
“不不，子爵已是强弩之末了，相比之下，你才是重点，毕竟你继承了先人之名，虽然之前让奥蕾莉亚将军与你比试的计划失败了，不过她对你朋友的评价颇高，想到卡西乌斯对你的评价，想来你的实力也定然不俗。”
舆论是把双刃剑，希斯忒代表着摩尔洛斯家族，这是历代累积下来的结果。摩尔洛斯家族最大的荣耀全系在她的身上，纵使是凯恩公爵，对此并不知晓全部的真相。
“阁下，这位女武士还些踌躇，心急或许适得其反。”克罗提德轻松的说出来希斯忒想要的。
“嗯，身份的转变也有很大的压力吧，心理准备也需要花时间。”凯恩公爵明显把自己答应卢法斯的事忘记了般，他自信希斯忒会愿意站在他们一边。
倾向于贵族派，并不代表已成为贵族派的一员。
卢法斯特地引路去安排好的客房，“公爵的手段难免有些强硬，但从局势上考虑，他已是迫不得已。”
“那你呢？”
“我？我是受到家父的要求前来协助公爵。”
“艾尔巴雷亚卿，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话吗？”希斯忒的蔚蓝色双眸中闪耀着丝丝金色，若不仔细看，是无法察觉到的。“吾剑只为神者挥动，吾心愿为王者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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