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裂解[六] (第2/2页)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杯子已经盛满了别人的水，你强行喝下去，会中毒而亡。
　　
　　可我正好口干，我正需要那一杯被别人灌满的水。我会喝得痛痛快快，一滴不剩。
　　
　　没有用的。你要知道，你只是需要水，而并不是杯子。
　　
　　无论是水和杯子，我只要准时地找到了它，喝了，我就全部拥有了它。
　　
　　可是别人永远是别人的，它到你的肚子里会排斥，会长成肿瘤，然后会让你患上绝症，你会不治身亡。
　　
　　可是我不喝掉别人的水，怎么能拥有我的杯子啊？我要，我一定要，即使杯子被我摔碎，即使我中毒而亡。
　　
　　。。。。。。我无法进行这种对话，它只能消弱我的气息，我又要窒息。我说服不了一个蛮横的主人。我闭嘴。
　　
　　又是一个夜里，我背对着她，那些本该存在的美好被一次次的背对而消磨，精简，甚至毁灭。我不敢面对这近距离的远伤害。可我还是要重复，我在用我的身体说话，把我说过的话重复一千遍，一万遍。
　　
　　不知从何日起，玉的头发开始松散，额头开始憔悴，每日的步子摇摇欲坠。而我决不松口。我终于看到我近乎死亡一样的沉默刺向她，她裂开的伤口开始一次比一次大。我冷冷的观望，就像它的展开似一朵花，一次比一次鲜艳，而我就像一场故意的风，还要冷冷的吹拂。
　　
　　女儿的作文是，我的爸爸妈妈无比的幸福，我感觉我被幸福包围着。我很满意地在她的作文后面签上了我作为家长的名字。
　　
　　我在这无数个冬日里签上这样的名字，很温暖。我等着冬的裂解，如一个春天，其实这个春天根本就不存在。但本该一死的我却被这种幻想的奇迹救活。
　　
　　玉像在寻找着什么，终于有一天，她兴奋了。她告诉我，卖掉现在的房子去买一个更大的房子。可是，更大的房子，那是什么概念？意味着一大笔的钱。一旦一个东西和钱扯上关系就很可怕了。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我却用我一贯的冷漠回应着她，不支持也不反对，随你便吧。
　　
　　我愿意好好地爱一个人，但上帝就是让我拐了许多个弯子，还是不让我找到那个让我好好爱的人。有时，他出现在一句话中，或一句诗里，但又转瞬即逝。
　　
　　我丢了回忆，就像丢了我生命中的金子。我一遍遍地看我喜欢的电影和戏剧，企图在那里寻得一丝的安宁。
　　
　　激情是个什么东西，一顶帽子？一件外衣？可是没有它，你无论多么高贵都没有用，谁都看不到你。说一句话需要一次激情，吃一顿酒也需要一次激情，甚至一次外出，一次邂逅，都需要它。没有它，你会发觉你活不下去。所以许许多多无关的激情多于正正规规有关的理念。
　　
　　我敏感与十三这样的数字，不论是十三香还是十三少，我的鼻子在这些地方都会异常苏醒过来，我会来个小小的尝试。属于十三的还有什么？十三年华，十三朵花，十三座高楼，十三层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