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割[四] (第1/2页)
来到宾馆,趁柳涵上洗手间的工夫,五子一把拉过我,睁大眼睛而又小声地说:段永和,你罐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什么?我问。
“你和柳涵走后,我才在他家墙壁上看到了苏,把我吓得一跳,这世上的事情真是太巧了,可也不会巧到这份上吧?你还在那儿装蒜,不告诉我。你说你什么目的?”在五子的面容里,我是个犯人。
“我也是上次才知道,这不,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已经知道了。”我很平静,也很自然。
“你和苏同时约我是不是别有用心啊?不过你做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挡箭牌,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破话?和你一样,现在的我和苏说话都没超过十句,我是那种人吗?她现在是柳的媳妇,你的弟媳!我虽然是以前的我,可苏不是以前的苏。”
“我想也是,你也有可能是怕别人误会你与苏单独在一起,才约的我。”五子若有所思:“虽说苏以前是你女朋友,可现在她毕竟是柳的爱人,朋友妻不可欺。我可要警告你,你动谁都可以,可不能动她,你看柳涵多够哥们,咱不能对不起他。”
“我知道,你看柳涵送你那么多东西,你的心就偏着他了,你不说这话才怪呢”我假装很生气,其实我是知道的,柳涵送他那么多东西的原因是因为琉璃。
“兄弟,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苏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我会一直保守这个秘密,我清楚得很,柳涵是我们的合伙人,我们不能因为女人丢了生意,你说是不?哪轻哪重,你自各掂量。心里虽然有个小疙瘩,可一下就会跨过去的,你们还是装着不认识,好不好?我支持。”五子说的句句在理,也是实情。
当柳涵从洗手间出来,我就去了洗手间。苏在几分种之后就会收到我在洗手间发出的一条秘密短信,我迫于无奈不得不告诉,今天,那些她不知道的一些细节。
我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没有战利品。
就像没有人愿意来到这个尘世一样,我们还是空着双手地来了。如果知道世间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宁愿呆在奈何桥上不下来,什么刀山火海。可是我们既然空着双手地来了,所以便决定空着双手地回去,而这个过程就是伤的过程,因为你可以拒绝物质,但你不能拒绝伤,伤不是物质,它是一种衰老的表情。
因而,随时随地,我们都可以死,只要死得其所。
二十年后,我们又是一条好汉。所以你们,你们这些苟活在这个世间的人,不要太高兴,太高估你们的价值,你们的魂灵是因为屈服而戴着镣铐,在每个自然的夜里发出沉重的轰鸣,像口哨一样吹得肉身不得安宁,从而没有真正的自由,在医学上,这叫多发性哮喘,肚子越大,肚皮越厚,腰杆粗,嗓音更粗的人,他们就会越早的患上。在体积上你们占着优势,而在心体上却是大片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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