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英国之旅4 (第2/2页)

Hawkes抬高了他的下巴，头一次直接地对Martha说话：“我要表示怀疑，像你这种人能否把它念出来，更不要说理解它了。”
　　
　　Martha指着报纸。“你把‘堪萨斯’写错了，这里，还有这里。还有‘政府’。还有‘说明’。”她摆出一副嘲弄的表情，“你是要我把所有内容校对完吗？”
　　
　　Hawkes恼羞成怒地看着她，夺回了报纸。“如果您允许我辩解的话，”他承认说，“很明显，在印刷上有我没有注意到的失误。”他嘟哝着走开了。
　　
　　Jenny叹了一口气：“我为他的粗鲁道歉。他是在南方长大的，你明白吗？他的家族拥有一座种植园，还有很多的，嗯……”
　　
　　“奴隶？”Martha脱口而出。
　　
　　老师皱了皱眉。“当Lincoln总统在《解放奴隶宣言》中宣布这种野蛮行径不合法的时候，某些人并不是很认同，”她无奈地说道，“但我认为，我们正走向世纪的转折点，人类一定会变得开化的。”
　　
　　Martha给了她一个无奈的微笑。“我们只能这么希望了。”
　　
　　Jenny沉默了一会儿。“Martha，想来点甜品吗？我知道有一种，很好吃的。”
　　
　　Jenny带领她来到一家杂货店的摊位上，给她们俩一人买了一片蘸有蜂蜜的饼干式的糕点。
　　
　　它确实很甜；当她咬下第一口之后，Martha眯起了眼睛。“太可怕了！”
　　
　　“你不喜欢？”
　　
　　“不！我是说它好吃得可怕！而这也许对我的体重很有害！”她们一起笑了一阵，然后在沉默中匆匆吃完了这难得的美味。
　　
　　Martha舔掉了拇指上最后一点蜂蜜，盯着Jenny。她想要保持心情愉悦，可实际上，每当她向周围看去，看到人们在鼓掌，在唱歌，都那么高兴，她却不由自主地想到Jenny关于天花爆发的可怕描述。关于那一切的言论都好像是……被禁止的。
　　
　　人们不会一夜之间从那种病毒手中康复回来，至少不会是在此时此刻。也许，如果TARDIS抵达的是遥远未来的某一时刻，或是在别的某个星球上，她可以安然接受——但这是美国西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人们才刚刚意识到，那些被称作微生物的看不见的东西会让人生病。治疗天花的万能药水在2008年都不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花一分钱买你的想法。”老师说。
　　
　　“我正打算对你说同样的话呢。”Martha承认道，“你看，我很抱歉我一直缠着你不放，但是你之前说的，关于那场疾病……”
　　
　　她点了点头。“这也困扰着我，而且很明显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我的担忧。”Jenny看向了那位报业经营者办公室的方向，“我讨厌别人把我想成太多疑的人，但在每个人都在为我们的好运气欢欣鼓舞的时候，我却不由自主地感到担忧。”她向露天聚会做了个手势，“所有的这些……都只是为了让镇民不去像我一样纠结于这些事情的消遣。拿出一些下流的歌谣，还有一些蜂蜜蛋糕，他们就会忘记他们的恐惧。他们继续生活下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你做不到。”Martha说。
　　
　　Jenny摇了摇头。“也许Hawkes是对的。也许我就是一只闷闷不乐的灵魂，执意要在自己的好运气中找岔子。”
　　
　　“问问题是没有错的。”Martha反驳说，“在和Doctor一起的旅行中，我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停止质疑一切的时候，就是麻烦开始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生活总是挑战我们，不是吗？我们也应该向它发起挑战。”
　　
　　老师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是在红水镇有很多人不这么想。他们很害怕，你看到了吗？迷信，我想你会这么说。但他们都是好人，他们只是很害怕。他们害怕如果他们一直想着一件事情，那么那件事情就会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认为疾病还会再回来？”
　　
　　Jenny又一次点了点头。“如果它真的回来了，我们都在劫难逃。”
　　
　　Martha正想说这个想法实在是荒谬得可以，但是在她开口之前，一个穿着一身肮脏棕色夹克，留着杂乱胡子的高个子向她们赶来。他喘得很厉害，身上有那种和动物一起工作的人常有的落水狗的气味。
　　
　　“Jenny小姐，”他喘着气说着，向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又向Martha重复了相同的动作，“Jenny小姐，真高兴能这么快找到你。”
　　
　　“Joseph，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转向Martha，向她伸出手。“我很抱歉，小姐，JoePitt，”他飞快地亮出残损的牙齿，“很高兴认识您。”
　　
　　“Pitt先生在学校对面拥有一间马匹租用舍。”Jenny解释道，“Joseph，有什么不对吗？”
　　
　　他咽了一口唾沫。“刚刚进镇来，从学校旁边经过的时候发现的。”他指向她们走来的方向。“位于正面的大大的窗户，都被打破了。全部都碎了，Jenny小姐。”他呼出一口气，“我想有人还在里面。”
　　
　　Jenny拢了拢她的裙子。“Joseph，谢谢你好心为这事来找我。”她做了个鬼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闯进去了，他们总是误以为学校里面会有财物。”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管在里面找麻烦的是什么流氓，我都可以帮助你抓住他们。”Joe主动提出来，站直了身子。
　　
　　“谢谢，”Jenny说，“Martha，也许你应该留在这里。”
　　
　　Martha瞥了一眼周围；没有Doctor的踪影。有那么一刻她考虑着要不要赶回TARDIS去找他；但是她抛掉了这个想法。“我们一起去吧。”她坚定地说，“我们三个对抗一个窃贼？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