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英国之旅5 (第1/2页)

Doctor把两只手都搭在了蓝鸟沙龙入口的门上，手腕轻快地一翻，把旋转门拨动了。它们前后转动着，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而他站在那里看着它们，微微笑着。
　　
　　“天才啊，”他大声说道，伸出手又拨了一下门，“这些东西太天才了！而且，相信我，它们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回归。你如果要进入某人的厨房，就必定会穿过这种东西。”他鼓起腮帮子，走进了沙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停在吧台前。“嗨！”他欢快地说，向一个正在招待顾客的戴围裙的小个子打了个招呼，“你知道吗，我要渴死了。我想我得来一杯？”
　　
　　“你先随便看看吧。”传来一个肯定的回复。
　　
　　“好的。”一面大镜子和一幅画着侧卧女士的可怕画作之间有一块黑板，Doctor越过沙龙侍者的脑袋，简单浏览了一下，“苹果杰克，红眼睛，暖暖肠胃，黑皮带。”他念出了各种饮料的名称，“尘土切割者，扁桃体涂料，突然死亡，狼蛛汁。”他停顿了一下，“那是用真的狼蛛做的吗？不是？”酒吧侍者什么也没有说，Doctor耸了耸肩，“那么，来一杯菝契汁怎么样，嗯？”
　　
　　戴围裙的人应了一声，去拿他的饮料去了。离吧台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戴宽边帽子，穿黑色马甲的人给了Doctor一个嘲讽的表情。“菝契汁？也许一杯牛奶更适合你吧，英国佬。”
　　
　　“牛奶对身体很好的。”Doctor回答道。
　　
　　沙龙侍者很响地把饮料放在了他面前。“差不多一比特”他说。
　　
　　“比什么？”
　　
　　“一角二分钱，”那个人吼道，伸出手来，“十二美分！”
　　
　　“啊，钱！”Doctor点了点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些细绳，一个悠悠球，一支铅笔，一份日本公交时刻表，还有他的起子。他停了下来。“啊。我想我也许，怎么说呢，有些暂时性地资金短缺。”
　　
　　酒吧侍者急忙伸手想要拿回饮料，但那个穿马甲的人阻止了他。“把这个留下吧，Fess。算在我的账上。”
　　
　　Doctor感谢地向他举了举酒杯。“谢谢你的好意。”
　　
　　在Doctor来得及把起子塞回大衣口袋之前，那个人抢先拿走了。“古怪的小玩意儿。但值得上一两块钱。”
　　
　　“或者三块钱。”他小心翼翼地说。
　　
　　那个人用一只手指碰了碰帽檐。“我是LoomisTeague。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我是Doctor，”他回答道，“我，嗯，初来乍到。”
　　
　　Teague用手掂了掂起子。“我跟你说呀，Doc。你陪我们玩上两局来回报我怎么样？”他向几张桌子的方向点了点头，一群人正围在那里玩牌，“来玩一局？”
　　
　　Doctor压低了声音：“正如我告诉Fess的那样，我此刻有一点缺现金。”
　　
　　Teague的手指钳住了起子。“那么我想这个代替你的现金也不错。”
　　
　　“那个有着……情感上的价值，”他回答道，“我不愿意与它分开。”
　　
　　但是Teague已经走开了。“那么我猜你最好还是来玩牌吧，Doc。”Loomis挑了一个空位子，然后，其他所有玩家都给了Doctor同样的挑衅的表情。Teague用他的靴子蹬出一把椅子。“坐过来吧，朋友。我们会玩得很尽兴的。”
　　
　　当Doctor加入他们的时候，赌徒们都发出了阵阵怪笑。“这真是太好了，”他说，“我正希望找个人聊一聊呢，而现在我在这里，有你们的好伙计邀请我到你们的桌前来。”他搓着双手，“这游戏真棒！”他前面有一摞忧心忡忡的牌，Doctor把它们拢起来，“嗯，不好意思？”他问道，“在我们开始之前……我们玩的是哪一种呢？快乐家庭？”他盯着那堆牌，然后脸上绽出了笑容，“噢，等一等，我知道这个游戏。这是顶级王牌，对吧？”
　　
　　Joe的描述一点不差；窗玻璃碎片显示出窗户被强行打开了。Martha没有等Jenny或者那个马夫先进去。她看见了几滴鲜亮的血，洒在木制的门槛上，于是主动上前跨了进去，进入了阴暗的教室。
　　
　　Martha不允许自己去担心可能会有什么危险；血迹表示有人受伤了，而救助伤者正是她的职责。她大胆地向里走去。“有人吗？”
　　
　　屋里一片昏暗。她饶过破碎的玻璃，看见一个影子缩在远处课桌和黑板之间角落里。Jenny和Joe紧跟在她后面。
　　
　　“我是Martha。”她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而平稳，“你伤到自己了吗？我可以帮助你。”她看见几点血迹通向那个垂着头的影子，“你好？”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课桌，发现那团人影其实是一个男孩。他呼吸急促，瑟瑟发抖，棕色的头发搭在苍白的，汗涔涔的脸上。他的左手紧紧捏着右手。Martha立刻认出了那种内心极度恐惧的症状。
　　
　　“Nathan？”Jenny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抬起了头，“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他经常帮助我跟小孩子们打交道。”她解释道，“Nathan，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男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割伤自己了。我真的很抱歉……”
　　
　　Martha看到了这个孩子手掌上的割伤。“让我看看。”她抬起他的手腕，开始用口袋里的一条手绢清理伤口，“这比看起来的要糟一点。”
　　
　　“你是来这里偷东西的吗？”Joe问道，“要是你爸爸听到这件事——”
　　
　　Jenny抬起了一只手。“没有必要。我相信Nathan会有他的理由的。”
　　
　　男孩抬头看着Martha，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恐惧。“我来找老师……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Martha温和地问道，把手绢撕成了临时的绷带。
　　
　　Nathan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不能闭上我的眼睛，小姐。每一次我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它们。”
　　
　　Joe不舒服地晃动了一下。“这孩子脑子坏掉了。我想他染上了一些痞子习气，就只是这样。”
　　
　　但是Martha在看见真正的恐惧时是能认出来的。这个男孩对某种东西非常害怕。“你看见什么了，Nathan？”
　　
　　他颤抖了一下，而Jenny替他做了回答：“是噩梦。”
　　
　　“没有那种东西！”Joe厉声说，但听起来他自己似乎都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
　　
　　Martha看了他一眼。“在我听来倒像是你在试图说服你自己，而不是他。”她把Nathan引到一张椅子上，“你做噩梦，对吗？”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没有受过心理学的训练，但她会尽自己的全力。
　　
　　“他不是唯一的一个。”Jenny阴沉地说。男孩眨了眨眼，她可以看见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这说明他一直都没有睡好。“同样的梦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有种声音，听起来像是枪声。”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尖叫声。还有像人一样走路的东西，但是有太多的手臂和腿脚，长着恶魔般的脸孔。有的是用铁做的，其它的像是蜥蜴，或者是鸟。从枪里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闪电。血红色的像蘑菇一样的云，充满了天空。”Nathan看向了另一边。“这些梦，像是战争。世界大战，但绝不像是我认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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